在他身前,孙女婿兼侄孙子段思忠躺在一块铺了一张白麻布的床上,已经气若游丝。
不过这一切跟楚藩军的追捕无关,段思忠是自己扛不住这哀牢山山中的水土,进山没几日就病倒了。
这位大理段氏最后还在反抗的宗室见爨判到来,哪怕病重,也还是赶紧费劲全身力气伸出手抓着爨判的手。
“阿翁,某不能看着段氏就此失去一切,等我走后,爨氏也就解脱了。”
段思忠所说的‘走’自然是指他离开人世,不过看他这样子虽然气若游丝,但是估计挺个三五天不成问题。
可张贤存一共就给了爨判五天时间,从这里到建水大约有三百里多一点,路也不太好,五天时间并不宽裕。
“是儿太执着了,段氏没有失去一切,因为你们本就是一方镇守,有得必有失,得到乃是天命,失之也是气运。”
听到爨判这么说,哪怕是重病之中,段思忠仍然勐地睁大了眼睛。
他什么都明白了,长长叹了口气后,忽然眼泪哗哗的往下流,“阿翁心中此刻一定很痛苦,爨氏数万人的生死啊!”
爨判到了此时,也不禁老泪纵横,“忠哥儿,阿翁只能对不起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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