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人还没到,承云的电报就来了。”沈从之挥挥手中的电报。“他托我向你问好,叫你保重身T。”
徐志怀咳嗽两声,问:“武汉怎么样?”
沈从之垂眸,翻看着手中的电报,道:“武汉……说是很冷啊。”
铅灰sE的浓云覆盖了汉口上空,Y沉沉的,似乎又要下雪。
苏青瑶对着书桌上缺了一角的镜子梳头,书桌紧挨窗户,抬头,便见微风摇庭树,树叶瑟瑟响,冷出一种强烈的紧缩感。她系上绵绸发带,忽听身后响起敲门声,走去开门,是高太太来叫她一起去联谊会。在战争与战争的狭窄间隙,这是军官们少有的可以放松的时刻。
坐车到公馆,蒸汽锅炉烧得屋内暖意融融,苏青瑶脱下大衣,露出一件白纱金丝相间的高领旗袍,是五年前咬牙y留下来的那件好衣裳,也有两三年没穿。在场的多是高级军官与其家眷,苏青瑶站在其中,多少显得过时。她扫视一圈,在人群中发现了于锦铭。男人抹了发蜡,将蓬松的发丝服帖地梳到后头,身上是礼仪用的将官礼服,深蓝sE,腰间勒着一条皮革带,收的很紧,x前挂着淡金sE的绶带,领口的金星代表军衔。
他正跟在高以民身旁,与一名机关政要交谈。
苏青瑶怕打扰到他,暂时避到另一侧的小客室。那里面大多是军官家属,华冠丽服的男nV挤了满满一屋。苏青瑶挨着垂花门,静静看着他端着香槟杯社交,暗金sE门帘的Y影印在她的腮颊,摇摆。
兀自发了会儿呆,她折回去,望见于锦铭独自坐在沙发上,指缝里夹着细烟,发呆,似是不知道她会来。
苏青瑶从背后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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