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裴似会装相,可没想到这厮竟然这么会装,连他都忘了警惕此人。

        可怜楼师姐,该不会不知道这家伙和半磷岛的魔物们没有丝毫区别吧?被这种家伙缠上,谁说得清是福是祸。

        心下嘟囔着,赵建叠m0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收好了那个防御X的宝器,百般挣扎之下,还是掏出玉牌给楼眠眠发了条讯息。

        [师姐啊!你活回来一定要小心裴似!师弟差点就被杀了!]

        主事殿

        “…即便再退一万步,小师妹亡于雪原,她的魂灯也应由师尊亲自来撤下。如今师尊闭关晋升,峰中事务皆由弟子代劳,弟子陡失手足,心苦难解,纵是俗务中有不妥之处,也还请宗主勿要用师妹的身后之事来惩戒弟子…”

        裴似深谙示弱之道,他鹤首一垂,便是一个伏跪。额头甫一触碰到冰冷的玉瓷地面,便冷得人牙疼。他目光落在地板的倒影上,看见另一个自己也困顿在双臂营造的b仄空间里。

        他这辈子求人的时候屈指可数,唯独今日他心甘情愿。

        鼻尖陡然酸楚,他想到曾经倒映在楼眠眠瞳子里的自己;想到雪原万丈,她一人一剑再无下落。自此,他与她,变作他。

        不甘心。

        如何甘心?又如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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