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猛地抬头,错愕地看着宫尚角,男人极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更不会无缘无故对他如此动怒。上一次被宫尚角这样质问,还是因为自己自作主张拿走了朗弟弟留下的灯笼。那时哥哥也是失控地对着他大声说:“你觉得新的就一定比旧的好吗?”

        宫远徵一如此次,嚅嗫着说不出话,他只是看着哥哥十分在意那物,想把旧灯笼翻新一下而已……

        衣不如新,人不如旧。那晚宫远徵在角宫外坐了一夜,也是从那时开始,宫远徵明白自己永远替代不了朗弟弟在宫尚角心里的位置。

        他就连作为他的弟弟都名不正言不顺……

        “哥……”

        一阵刺痛从心底传来,宫远徵眼眶湿润,一颗颗泪珠措不及防地掉下来,他抽了抽鼻子,努力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轻声开口。

        “……是不是那本医案让你想起了泠夫人和朗弟弟。”

        男人看到少年通红的眼眶,察觉到自己情绪失控,心下一软,刚要开口安慰,便听他这样说。眼眸轻闭,长叹一口气,再睁眼男人情绪已然平稳许多,但依旧冷漠疏离。

        他说:“你先下去。”

        “哥!”宫远徵还欲开口,被男人抬起的手止住了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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