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权头回拿正眼瞧它,神色肃然:“你的主人?可是太虚。”傀儡小童连忙嘘声:“小声点,切勿直呼主人名讳。”

        连权似找到切入点,剑风回环稍显收势:“你既不能唤醒师父,我自然要请能够打破幻境的人。”

        傀儡小童语重心长:“主人长眠已有万年,命我掌[黄粱幻境],凡是打扰主人睡觉的家伙,统统沉湎幻境了此残生。”

        连权眼风扫过地上枯骨:“这就是沉溺幻境的下场?”

        傀儡重重点头,不小心把脑袋甩掉,又是一阵鸡飞狗跳,才把榆木脑袋嵌回脖子:“百余年来未曾有堪破幻境者,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有此大能。”

        木头人贴在连权脚边踌躇片刻:“你能不能告诉我,是怎么察觉出幻境的?幻境会重现人心中最为深刻之事,痛者愈痛、悲者愈悲。”

        两方世界差异如此之大,连权几乎一踏入就发觉不对劲,这种话又说与谁听呢?既然是虚妄,连权本来还耐着性子寻找突破口,可那些面目可憎的人偏要絮絮叨叨,听得烦了只好杀掉便是。

        这些话却是不必说给傀儡听的,不如顺着稚子心性,捧它一捧,连权摆出惊叹面孔:“只是碰巧罢了。不过你这幻境着实厉害,我师父乃当世一等一的高手,竟着了道,你究竟何时施术?”

        小童哈哈大笑,颇为得意:“自然是趁人心智薄弱之时。”

        连权心念电转,忆起司徒远英回首遥望的浅淡面容:难道师父当时已发觉异样?

        循丝剥茧,连权片刻打通关窍,肯定道:“那便是我们与青蛟缠斗之际,落入陷阱。”斗法时,须全神贯注迎敌,若在此时施展幻术,常人很难察觉。

        “秦晚照和师平岚,他们是否也在幻境中!”连权心有疑虑,声音渐厉,大有咄咄逼人之态。小傀儡委屈道:“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只是像往常一样施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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