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街他是熟透的,因其渣滓的含量而名扬内外。它仿佛是扬水城的蓄粪坑,各种各样的垃圾废物,顺着下水道流下,终于汇成一处,决定搁这儿发烂。它实在应当早日被一把火烧掉,刘图厌恶地踢了一脚街边的死猫,向斜刺里冲出来对他撩起下裙的妓女吐了一口口水——那妓女额头上还有老大一块被烫伤的瘢痕,天地会的人,就喜欢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蛇鼠一窝,当真是贱民一伙。
老王那块地儿居然还像模像样地挂了块匾,上面貌忠实奸地写着四喜客栈,四个字东倒西歪,各怀鬼胎。因其吵闹声响和清洁程度都与普通畜笼一般无二,特别是在气味上青出于蓝,所以得了个鸡笼店的诨名。
那扇门虚掩着,摇摇欲坠,刘图犹豫了一下,爬上台阶,伸手推开。
吱呀一声,门晃晃悠悠地开了,里面呛出一股霉味。屋里一片漆黑,窗户给杂物堵上了。
刘图眯着眼睛往里张望,什么也没看见。不敢关门,摸索着往里走去。还没挪两步,就撞到了小脚趾,疼得小叫一声。
他这一嗓子好像啪嗒按了某个机关。面前的黑暗忽然亮出一线烛光,照亮一个惨白的脸蛋,正在半空里飘。
刘图声音顿时更大了。
一只冰凉的手很快抓住了他的喉咙,扼得他即刻消了音。一把沙哑的嗓子道:“噤声。”
顿了一会儿,说:“我是掌柜。”
刘图呃呃半天,才被松开。他揉着喉咙开始放声大骂:“狗日的你妈逼……”
又被一把掐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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