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到晚口上知错又有何用,”苏逾白声音冷冷,“你若视人性命为烟尘,便休怪他人视你作草芥。起了害人的念头,就要有被害的觉悟。莫要死到临头,再自怜自惜。”
他本意是作一二训诫,先教会暗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孰料伏肆抬起头来,瞧着是更疑惑了。
“厂公,”他慢慢道,“伏卫性命,本是草芥之流。伏肆若技不如人,不能令主子心悦,自然无用当死,譬如朽木化尘,腐肉生蛆,实在并无可惜的道理。”
苏逾白一时无话可说。
他盯着伏肆,便瞧见那高抬的手上裹着的白纱。为了便于行动只包住了手掌,那指关节上遍布烫伤未愈的鲜红痕迹,去了皮的嫩肉露在空气里。
所以如此顺从听话,却又冷血嗜杀,该死的买一送一,竟是从没有把人命疾苦当做什么稀罕玩意罢了。
他看着那双手,只觉得一口气哽住了,强忍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恼怒,徐而道:“我训练你,只是想让你万一离了血丸时,也能保持神志清明,能跑能动。并非是我自己想拿你作乐,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伏肆点点头。
他明白个屁,苏逾白暗想,或者两者之于他,其实也并无分别。顺服的木头人。无情的小尸体。什么都区分不出来,只惯会不懂装懂地敷衍人。铁树开花也比你长出来一颗活生生的人心容易,是不是。
他迟早要搞明白,当然,不是今天。
“起来吧,”苏逾白转回原来的话题,“只管记着,我不愿你滥杀。你既然有如此实力,那我们便在这里待上些时日,以静制动。说到底,我竟想不到他们为何要来害我,何况阿竽还在他们手中,她不比你,若真闹起来,可落不到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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