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回锦盒重新落座,伊衍正琢磨着弟弟何时会到,门外传来赵平安又尖又细的禀报声:“皇上,太子到了。”
“那还等什么,让太子进来啊。”
片刻后,一位身着华服的小小少年目不斜视的走了进来,朝伊凤之恭恭敬敬磕了个头,“儿臣参见父皇。”而后又朝伊承钧深深鞠了一躬,“澈儿见过爹爹。”
满心满意等待弟弟用那轻柔悦耳的嗓音呼唤自己,岂料伊澈行完礼后便在伊凤之的招呼下走到了他身边,垂眼乖乖站住,从始至终都不曾看过自己,伊衍的心顿时一沉,竟一时难以控制脸上的失落之情。
见他这样,伊凤之笑了一下,“澈儿,瞧瞧他是谁?”
直到此时,那冰蓝色的杏眼才第一次看向伊衍,停了片刻又移了开去,恭顺看住伊凤之,“禀父皇,澈儿不认识。澈儿从未见过他。不过,看他的容貌,应是澈儿的哪位王兄吧?”
原以为会看到久别重逢的兄弟二人相拥喜极而泣的一幕,却不想伊澈如此说,不仅伊承钧愣了,就连伊凤之也是微怔了片刻,方皱眉笑道:“你怎么不认识他了?他是你王兄伊衍,你幼时不是还在他身边待过么?”
听了伊凤之的话,伊澈又仔仔细细的盯着伊衍看了一阵,仍带着那副乖顺的表情,摇头道:“幼时之事,澈儿真的不记得了。”
弟弟把他忘了,在他离开的三年里,将他们在一起的那四年岁月忘得干干净净。那一刻,像是有一柄利刃捅进了胸口,伊衍只觉心头一阵剧痛,眯眼久久望着那双澄澈的杏眸,脑子里浑浑噩噩的,连他父王又在旁跟弟弟说了些什么都听不清楚。直到听见伊凤之说:“澈儿,父皇今日身子疲乏,便不问你功课了,让你王兄送你回东宫吧。待同他用过晚膳,你领他去你母后那边请个安,让你母后知道他从东境回来了。”
伊承钧从未见过大儿子如此失态的模样,更未想过幼子竟会将他彻底遗忘,心中担忧又不好明言。听伊凤之如此安排,便也连忙道:“衍儿,你去吧,送澈儿回东宫,再陪他用晚膳。”
既是皇帝的安排,又见他脸色似乎比方才还要倦怠,伊衍同伊澈连忙行礼退出御书房,而候在门外的赵平安也即刻上前,将门扉重新合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