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父皇可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快别认错了。”看着那羞得通红的秀美面孔,伊凤之越发觉得他那大侄子压根配不上他这乖巧懂事的孩儿,暗自决定要让伊衍好好吃点教训,别仗着年长,欺负了他的爱子。思索片刻后,他正色道:“澈儿,听父皇说,你心疼你哥是没错,但一味的柔顺只会让他理所应当的认为一切都是他该得的,得寸进尺。尤其是他的性子过于霸道,你总是纵容他,让着他,对你们的将来反而不好。”

        从四岁起便得伊凤之悉心教导,伊澈自是信他,听他说得如此郑重,连害羞都顾不上了,忙问:“那澈儿应该怎么做?”

        “自然是让他知道,不是每一次他犯浑,你都会原谅他。就如这一次,你原本都是为了他,可他却并不领情,足见他压根就没有站在你的立场想过,没想过你为何要做这些事;只把你当成他的所有物,稍有不顺心遂意便怒火万丈。但你仔细想想,他凭什么呢?难道哥哥让着弟弟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怎么到了他这里,就非得是弟弟让着哥哥了?”

        认真倾听,再认真思索,似乎领悟到了一点,却无十分把握,伊澈难掩困惑的看住伊凤之,“父皇的意思是……”

        明白爱子情窦初开,自然不懂得感情里那些弯弯绕绕,更不懂得只有站在对等的地位上谈论感情方才是对彼此都好的,需得好好教,细细教,伊凤之笑了笑,轻抚着他的发,继续道:“情爱之事,同朝政是一样的,也要讲求策略与权衡。你若只知柔顺退让,那便是让自己落了下风,等哪一日后悔也来不及了。你哥又是一匹野马,生性桀骜不驯,你得学会鞭子与甜头并用,将他驯服才好。这不光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我凤鸣王朝的将来。”

        原本,伊澈是觉得自己已能领悟到他父皇的意思了,可听到最后一句时,又有些懵了,着实不明白他父皇明明在谈论他跟他哥,怎么一转头又扯到国事上去了。微微皱眉,他小声道:“澈儿愚钝……不太明白父皇的意思……”

        “父皇的意思是,你选妃之事,应当着手操办了。”对伊凤之而言,他今日过来并非仅仅为了安慰爱子那么简单——作为皇帝,他还必须为稳定朝局做些事情,以安抚朝臣们当下的惶恐情绪。

        见伊澈眉心蹙得更紧了一些,面上难掩抗拒之情,他轻轻握住那微微蜷起的手指,掌心细细摩挲,温和细语:“自然,父皇说过不逼你,这选妃是做给朝野上下看的,也是做给你哥看的。他必须要明白,你是未来的君主,你的后宫不可能为他一直空着,在适当的时候选一些世家子弟入宫,是朝局的需要,你和他都没得选。他除了接受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而你,也可以借此看看,他能为你,为了你们之前的感情,做到什么份上。”

        这下,伊澈是彻底懂了,也很清楚他父皇这些话虽有些不近人情,但作为一位合格的帝王,是无可厚非,是无比清醒理智的。即使他本心难以接受,但却明白为了朝局的稳定,为了延续父皇和爹爹为凤鸣王朝创造出的繁荣盛世牺牲自己的感受。就像他父皇说的那样,身处那万人之巅的高位,他和他哥,都没得选。

        可理解归理解,心中的酸楚委屈却并不因此减少,甚至还越来越强烈,既为自己,也为伊衍,他垂眼沉默良久,轻轻说道:“可我不想让哥哥伤心……他为了我,也是一直不曾娶妻的……”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父皇与你爹也给了他足够的优容。但这并不能作为他因私情而弃大义,要求你也不纳的理由,甚至因为一点点不满,就闹得沸反盈天!澈儿,你可曾想过,若你将来登基,若为时局必须行此举之时,你哥依然如此的话,你届时该如何自处?是为了他弃国政于不顾,做一个昏君;还是与他彻底决裂,造成你们终身之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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