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都是一副震惊神情,盯着夏无且说不出话。

        夏无且小声道:“王上脉象如盘走珠,滚滚滑利,是、是……”

        吕不韦这会已经走到近前,一张脸阴沉沉地毫不见喜色,只盯着蒙武强笑道:“小夏医官方才为王上诊了双脉,真真切切是滑脉无疑——已经有三个月的胎息了。王上登位已有数年,虽刚刚及冠,却也算是膝下空虚。如今这孩子可是王上的长子,地位何其重要。国尉,你的长子果然是勇武过人啊!”

        这话就好说不好听了。隗状对着杨端和使了个眼色,悄悄观察其他人表情,无一不是“原来蒙恬和秦王关系亲密,竟是滚上了一张床的亲密”,脸色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

        再看国尉蒙武,一张刚毅英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两下,挤出句:“蒙恬的?”

        不等吕不韦再讥讽两句,昌文君叫了声“国尉!”,连连拽他不及,殿内又多了一个晕过去的。

        驷车王驾外形别致华丽,行速极快,走在咸阳城中十分惹眼。羊车却是朴素低调,胜在平稳安全,城中不少大户人家也在用的,所以当那辆以绵羊拉的车驾停在蒙府门前,守门的仆从并没太多留心。却不承想蒙毅从车上跳了下来,急急唤人:“快通知父亲,王上驾临,快快!”

        众人被他这一唤,连忙派了个腿脚快的往内宅通知蒙武,其他人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看着蒙毅从车上扶下被玄色斗篷遮住了大半脸庞的秦王。嬴政冲他们摆摆手,同蒙毅一起,也不等蒙武前来迎驾,抬腿就往里走。待蒙武换好衣服急匆匆赶来,嬴政已在正厅里端坐着饮茶了。

        蒙武向着一派悠闲的秦王行礼赔罪,眼光却不由自主在他看不出什么的腰腹晃了一圈,只觉得自己头更疼了。嬴政笑微微的,关切问道:“国尉自蕲年宫回来就告了病,连带蒙恬都告假回来侍疾,都是因着寡人的缘故。寡人心中十分不安,今日又听闻小毅说国尉病势沉重,都下不来床了,无论如何也要亲自来看看才是。”

        蒙毅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被他爹狠狠瞪了一眼,不由抬手摸摸自己后脑勺:“王上,我说我爹没事吧,根本用不着我哥侍疾。”

        嬴政含笑道:“小毅你这就不懂了。病在心里,面上虽然不显,但怎么能说是不严重呢。国尉你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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