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鸣涧心中自然也有愧疚,于是假装出一副“明知要死、临死前令你满意、才好让我赎罪”的样子,如此,正好也把自己越狱的意图掩盖。

        这一日,比武在即,高吟师不忘与风鸣涧席地而坐、先行对饮了一坛好酒。微醺之时,高吟师忽而脸色一变、解开风鸣涧镣铐当即拔刀,一声啸响,风鸣涧也随之亮剑扔开酒坛,众蛮人亦剑拔弩张虎视眈眈。

        破锋刀迎面直劈,力道十足,九章剑逆风横挡,意境雄奇,一回合火星四溅,五回合热气澎湃,十回合难分难解。

        待到十五回合,高吟师原还持刀攻右,突然虚晃一招偷左,全部力道瞬间转移、斜削到风鸣涧肩头;左空右满倏忽变成左满右空,彪悍成这样的打法居然能切换得如此迅捷,风鸣涧虽然赞叹却处变不惊,九章剑顷刻往反方向叠,攻守兼备,逆刺一剑,杀意跌宕。

        高吟师蓦然急转,避开九章剑的同时,从下而上砍出一刀,运力直破风鸣涧锋芒;风鸣涧何等老练,狂乱挥舞,竟将这剑身都打出了褶皱般,令高吟师一时无法切中肯綮。

        “五十回合了。”“谁胜谁负?”众蛮人目不转睛,几乎忘记职守。高吟师刀法凶猛如覆星斗,飞沙走石似倾积雨,风鸣涧剑意偏是“重峦叠嶂”,从星雨旁驱出、环绕、折入,二人刀光剑影交迸,大有“屏风九叠云锦张,影落明湖青黛光”之感,若不是双方都全力以赴、杀机凛冽,旁观者险些说这场比武是天造地设的合作。

        高吟师一直认为风鸣涧是与自己最接近的对手,而风鸣涧,只觉高吟师比在掀天匿地阵里的魍还令自己过瘾,当夜阵法里没打完的正好到这里来尽兴。他二人战至白热,彼此都酣畅淋漓。只可惜才过一百回合,这比武便被战报中断,胜负尚未分出,难免令打的和看的都意犹未尽。

        “不好了,大哥……”来禀报的气喘吁吁,原是寨外忽起衅端。

        “慌什么!”高吟师收刀而回,喝罢,回看风鸣涧一眼,“还没比完,改日再续。”虽然不舍,旋即离去。

        风鸣涧重新被镣铐锁起,目送众蛮人陆续出狱,浩浩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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