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晕了的人智商不超过三岁,挨到被子上就自觉拱了进去,侧过身去把被子扒拉扒拉手脚并用地抱紧。一整条被子有半条被他当抱枕抱着,步重华把另一半被子给他盖过来,看着空荡荡的床的一边,故意问他:“被子你都卷跑了,我盖什么?”

        吴雩闭着眼花了三秒听懂了他在问什么,发出来一个长长长长的鼻音:“你——挑着担……”

        步重华:“……”

        这咋还唱起来了呢。

        “我~牵着你——”吴雩“噗嗤”一声,自己把自己逗笑了,埋进被子里:“哈哈哈哈哈——”

        步重华嘴角抽搐着,一条腿跪上床,俯下身去拿自己额头贴吴雩的脑门儿,用力蹭了蹭:“烧傻了你。”

        吴雩下意识地一侧头:“我没傻。”他突然伸出一只手啪叽一下拍到步重华脸上,往外推了推:“你离我远点,我生着病呢。”

        无骨鸡爪大概也没这么软绵绵的,步重华毫不费力地把他的手捉下来塞回被子里掖实了:“行,是没傻。”

        这场发热来势汹汹,无外乎前半夜太浪,后半夜着凉。凌晨三点步重华被吴雩难受的哼哼叫醒,低头一瞅,脸都烧得仿佛晚霞。为了哄人吃个药步重华简直使出了浑身解数,其难度不亚于跟画师贴身搏斗一场。药苦得步小花的脸皱巴成一团,死活要吃冰激凌,追着去浴室拧毛巾的步重华不放,理直气壮地往他背上一趴,热烘烘的呼吸透过睡衣直接烫到步重华的背上。

        他一阵一阵不由自主地打寒颤,但是头顶又烧得冒烟儿,把脑门儿往镜子上一贴,软绵绵地蹲下来,嘟囔着家乡话跟镜子里的人不知道在说啥。

        好不容易人又安分下来,昏昏沉沉地睡过去,步重华无声地舒了口气,坐在床边,手肘撑在膝盖上,仔细打量了半晌睡得一脸单纯的爱人,心里一动,转而把视线投向床头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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