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现在多了一张。一张仍旧是他九岁的时候与父母的合影,另外一张是解行的生活照,江停拍的。

        江停把大学的那些底片翻箱倒柜地整理了出来,把带着解行的照片都重新冲洗出来了集结成册送了吴雩。吴雩从里面挑了一张生活照一张制服照,生活照搁家里,制服照放碑上。

        仔细看,嘴唇是有点像。但是吴雩的眼窝更深一点,鼻梁挺一些。头发稍长一点掩着眉眼的话,单从下半张脸上是看不太出来。如果不去注意,除了“好看”之外不作他想;然而这么仔细一打量稍微能看出来有点东南亚裔的味儿。但是解行一看就更像线这边的人。他们的母亲兴许是同卵双胞胎,才能把兄弟俩生的这么像。吴雩眼睛也大,瞪起来圆溜溜的,含着水的时候拿来忽悠人可拿手了。

        步重华低头挨着他的额头,闭上眼睛贴住他的唇角。轻微的鼻息在他唇边有规律地一收一放,灼热而绵长。

        吴雩突然张开嘴,无声地说了什么。

        步重华睁开眼看着他。吴雩依旧无知无觉地微微张着嘴,脸上还泛着病态的红,偶尔动一下嘴唇,小声发出一些也许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音节。

        ……做梦了吗。

        吴雩皱了皱眉头,半晌突然轻微挣动了一下。

        “……花……”

        梦里有无数绿芽自焦黑的土地中冒出,舒展枝叶,挣出花杆,开出一团血红的花,随即于芯蕊中爆出一团火光,眨眼烧成一团火球。飞灰凝成滚滚黑云遮天蔽日,大地转瞬便被覆盖上层层叠叠的尸骸,而花朵仍旧妖冶而绚烂地在这片土地上重复着由生到死、死而复生的循环。

        吴雩置身于火海之中,动也不动。只有他身边的花安安静静地绽放,没有一朵自燃。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脚边有一朵白色的小花,已经快被吹过来的飞灰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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