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金色的阳光透过天井照在宅院里躺椅上白发苍苍的青年人身上,长乐的师尊刚过不惑之年却像个古稀之人一样雪染了满头青丝,当年他拼尽毕生修为封印血魔,捡回了小女娃一条性命,如今命数到了。

        他慢慢剥开了徒弟买回来的柑橘,放进嘴里又酸又涩。他这个徒弟被他娇养惯了,除了修为造诣,生活上的事情一窍不通,这么多年了,每次买回来的橘子都酸的掉牙。但他还是细细咀嚼着,好像在品味这个世间最美味的食物,嘴角挂着一丝平和安宁的笑容,在咽下橘瓣的时候,缓缓闭上了双眼。

        长乐提着裙摆刚跨进青石大门,就顿住了,好像前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让她心惊畏惧。

        原本镜头到这里导演就该喊“咔”了的,但这个时候天空突然落下了一滴水,打在曹珏上妆后突出的颧骨上,接着第二滴、第三滴也跟着急急追了下来,一声惊雷炸起,原本骄阳似火的秋天转瞬变得阴翳,急雨呼啦啦下了起来。

        导演没喊咔,这戏就要继续演下去,曹珏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窝在躺椅上一动不动,手里未吃完的橘子敞着白色的内瓤,兜了一小洼雨水。长乐站在门口,目光深深地望进宅院的天井,脸上还有未敛的笑意,豆大的泪珠就顺着白皙的面庞滚了下来,一滴、两滴、三滴如落雨一般接踵而至。

        时间在雨声中被无限拉长,周围小贩的叫卖声开始远去,这一方天井幽寂的只听得见令人发慌的雨声。

        “咔。”随着导演一声令下,周围的一起都活了起来,工作人员们忙着东奔西跑收捡器材,给淋雨的人递热水毛巾。

        “哎呀,这可真是一场及时雨啊,好镜头好镜头。”苏导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乐得合不上嘴,姜蓝白了他一眼,扯过工作人员递过来毛巾,冲上去把自己的媳妇儿裹了起来。

        池清站在一处雕花窗棂前看着细雨密密匝匝落在水面上,砸出一个又一个清浅的圆形。他托人给司越宁上户口的事情遇到了一点麻烦,司越宁不是小孩,跟他既然不构成收养关系,也无亲属血缘,在我国两个大男人更不可能是婚姻关系,退一万步讲,就算把司越宁当成失踪人口处理,也需要他本人或其监护人向当地助产机构申请《出生医学证明》,再由当地派出所核实协助申领户口,总之需要一系列的证明材料,来证明这个人的实事存在。

        他走之前没想过这么多,只是找人托了关系去准备,池清感到有些头疼,摸出手机来看,司越宁已经两天没给他发消息了。

        是因为自己总不理他,所以也耐心耗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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