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舜年是在那堆满了胭脂盒子、璎珞项圈、金钗和步摇的妆奁里发现那枚同心结的。

        那两股黑发穿过一枚白玉环绞成细细的一根,没有多余的丝线点缀,利落精巧的编法是出自男人的手,正显出这对情人的如胶似漆。

        陈凌霄不爱涂脂抹粉,那妆奁也就不怎么打开,自然不易被人发觉,她这不爱红装的习性就如同她沉默寡言的外表一样足以掩人耳目,谁能想到看似贤惠和顺又不爱说话的九王妃竟然会与人偷情呢,还敢把定情信物藏在梳妆台里。

        褚舜年在看到那信物的一瞬间只觉得血往脑袋里涌,胀得太阳穴突突的阵痛,眼眶都在发热。

        "这是谁给你的?!"

        "哪个男人的头发跟你的编在一块?!"

        "你说话!"

        外头的蝉鸣聒噪嘶哑,室内的女人跪地沉默。

        褚舜年克制着压低了声音,话到嘴边每个字都咬得狠戾:

        "人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倒没看出来你有这个本事这个胆量。"

        陈凌霄垂着头看不出神情,跪在地上还挺直了脊背,一副打死不肯供出奸夫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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