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西臣的拄拐掉在方添添脚边,他的膝盖无法弯曲,僵硬地坠在地面,被一路拖行,直到戴予飞的灵堂里。
高大的黑熊一身笔挺西装,正坐在气派非凡的太师椅上抽烟。
那原本是戴予飞的位置,在他被岳川放冷枪枉死之后,德义堂就由黑熊接管。底下无人敢有异议,他们都个个都怕黑熊手里的枪。那是戴予飞存在保险箱里的美国鲁格,戴予飞用它打穿过茅平的腿,而黑熊比戴予飞更狠辣,更无所顾忌,他敢光明正大地射穿人的心脏。
那柄手抢此时此刻便放在戴予飞的灵位前,三支长香散出袅袅白烟,萦绕在这枪边,显得格外慑人。
邵西臣左腿痛得痉挛,他努力用手臂撑起身体,傲然地仰头与黑熊对视。
黑熊站起来,他没取枪,而是从小弟手里接过了一根泛着寒光的铁棍。黢黑刚硬,铿一声砸在地上,气流都颤动。
邵西臣咬紧牙关,他扒住八仙桌脚,努力起身。
“谁他妈叫你站起来的?”黑熊一个拳头打在邵西臣脸上,邵西臣本就不稳,在这强劲的冲击下又重新摔回地面。
强忍着疼痛与屈辱想再爬起来,他的脊背弓起,像一座不屈的山峰,挺立,高耸,矗成骄傲的碑。
“给我跪好了。”黑熊用力一踏,邵西臣整个人都坍塌了,完全地伏在地面。他沉重地喘息,剧烈起伏的呼吸吹起尘土,在邵西臣眼前浮成一片幻觉。
“上香,敬大哥。”黑熊说着伸开了手,小弟上前,恭敬地将三支点燃的香递给黑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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