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秀的呼吸还不稳,她捧着允禩的脸看着他的眼睛,满族神话里托亚拉哈盗取了神父的火种撒向人间,煌煌星火也曾经倒映在允禩的眼睛里和墨色纠缠变作琉璃。??
她的手中逐渐向下,去抚摸允禩的腰窝,“是我罚了你,因为乍暖还寒,你足疾复发却偏要饮酒。”??
——这事允禩不是没有干过,他性子温和良善,不好赌酗酒,可心里郁顿难销的时候也不免得多饮几杯,康熙末年又几经病痛折磨,君父不眷,只好带病行走。他贪恋醉后一切苦痛虚无,逐渐染上了好酒的毛病。此病又爱在痛时复发,故而不遵医嘱之行常有发生。
毓秀不爱他这样,砸了家里所有的烈酒,拿着鞭子指着允禟和允禩让他俩一起喝酒的时候只能喝温补的黄酒,还不能过了半斤的量。
杯盏狼藉,毓秀身上一点不沾,跟允禩说:“你若是准备死在酒上,还不如死我手里。”
和允禩一起喝酒的允禟吓了一身白毛汗,几乎要回到逃到允禩身后去——他在骑射上差自己表姐远矣,两人后来见面,他只肯给允禩上茶。
允禩是完全交托的姿态,他笑了,顺着毓秀的话讲下去。“福晋心忧我,我却不知道好歹,仍要喝酒,是我的错,毓秀不肯理我,我只好认打认罚。
“我下手没轻重。”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允禩皮肤的温度烫得她心尖发疼,她已经摸到了纵横交错的伤痕,印子发肿发烫,高高隆起。
她知道允禩的皮肤光洁,触手温热,正因为知道,所以即便是只凭触感也明白他被打得有多惨痛,她心里不由得生起一股怨恨,对先帝、对皇帝,甚至对允禩自己。
“你别怨我。”
“那福晋如何给我赔罪,据说福晟楼新出的梨花酿和山东送来的能燃的烈酒搭着堪称酒中一绝,不如买来予我。”允禩不爱看她这样,若说这话的是皇帝,他只想冷笑,可心疼他的是毓秀,他爱毓秀傲慢霸道,最怕她憔悴样子,只好插科打诨,让她别陷在这一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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