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丹枫这件事,在五人里头不算什么秘密。

        ……而丹枫对他并无此意这件事,在五人里头也不算什么秘密。

        几人心照不宣,依旧以好友相论。直到那场代价惨痛的胜仗之后,白珩故去,丹枫便开始有些不正常了。

        丹枫一直都是个冷性子。景元跟着师父初见他时,正赶上龙师来闹他,饮月君三言两语便将那十好几个老龙怼得大气不敢出,连道龙尊说得是。景元与镜流在门外暂避,景元见他不怒自威的样子,还以为他是个不好相与的;但后来相处久了,他便晓得丹枫其实脾气很好。

        他只是对着外人——特别是一小撮居心不良的持明龙师——冷硬惯了而已。

        他是龙尊,是罗浮持明大权独掌的君主,是无数人梦中清冷遥远的月亮。但他也是丹枫,是几人小聚时最快被喝倒的家伙,醉了便爱靠着树根哼些谁也听不懂的持明时调。

        彼时他在镜流的院子隔壁小住,景元功课做乏了去翻他的窗,他会抬手引水给小狮子似的不速之客沏一杯茶;半夜睡不着也可以循着灯去寻他,丹枫会领着他去龙尊禁邸的后厨翻糕点吃——光明正大地去的,没人敢拦。

        直到白珩死后。

        白珩死后,他便总是怔愣,随时随地。他陷入这种状态时,任旁人如何叫唤“饮月君”,都是叫不应的,就像丹枫被什么冰冷的东西夺了舍——景元偶有几次撞见,那时丹枫的眸子就如现在这样,涣散而漠然。

        好在他只唤了几声“丹枫”,那持明就醒了。眨着眼睛茫然片刻,便一切如常。

        景元起初以为丹枫只是一时伤心失神,但这种情况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仅没有减轻,反而出现得愈发频繁……他不由得觉得不对劲,可丹枫不肯说,他又没有什么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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