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体碰撞声在狭小卧室中回荡。声响,感受,都如此明显,提醒我还活着。还没有完全的被放弃。
还没有被完全的遗忘。
我厌恶起做爱带来的快感,因为它玷污我对活着的虔诚。它是罪恶的。我是如此急切想要将它摆脱,但它如影随形,它步步紧逼。
“不,王先生,我不想要…我好难受,王先生…”我摇头抗拒快感,身上动作却不愿停下。我想活着,却又害怕罪恶快感。于是也只眼看着被送上高潮。
痉挛中天花板也不停颤抖,我眼前模糊又清晰。
皮肤与床单摩挲声响,是王先生坐起来抱住我。
“没事,都过去了。”他说。声音从他胸膛穿过又钻进我耳朵。
“…王先生,我们约会吧。”
“我不喜欢西餐。不喜欢。我们去城北吧,我想吃西安巷的粉,有汤的最好。…王先生,我们约会,没有人打扰的那种。”
“…好。”他搂住颤抖的我,连带着自己也颤抖起来。
“王先生,继续。我们继续做爱。”高潮不应期还没过去,但我不愿又归于沉寂。
于是我们抱着,我坐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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