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你。”

        “……我如果失败身死,宁愿死得肮脏痛苦毫无光荣可言。”

        “这算什么?”穆喉咙发苦,一时忘情,竟然变拳为掌,向前一够,似推似扶,握住了撒加的手腕。“又是似是而非的只字片语,没有比这更廉价的忏悔了。”话已出口他才惊觉不对——由他来主动提“忏悔”二字,倒像是迫不及待地替仇敌找好了借口。

        “谁忏悔呢?”撒加低垂着眼眸。穆看见睫毛的阴影洒在他眼下,万般柔情难解。他轻之又轻地下指令,或者作诅咒,“这是我的许愿。我对你许愿。”

        说着他挥开穆的手,转身离去。他为穆留下一片狼藉景象,甜蜜腥膻气味交杂,顽固不散好像此后再也清除不尽。穆支撑着不愿意就此认输,“既要代行神职,又要预言自己的结局,你真把自己当成盗火者了吗?”

        “盗火者可曾害死过你的恩师?别抬高你的仇敌,穆。”

        望那道毫无动摇的背影,穆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当年,谈及七感的磨练和招式的精进,撒加不似艾俄洛斯那样严肃一丝不苟,只是颇多夸赞。原来——他的严肃一丝不苟,他的毫不留情的贬斥和屠戮,只留给他自己。

        “我明白了。”

        “只不过……”

        穆忍不住近前去听。撒加真正的坦诚永远轻忽得如同错觉一般。错身那一刻,穆听到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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