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暖自小不是个爱哭的人,练功受伤了也只鼓着腮帮子找她给他包扎,眼睛里蓄着泪固执地不让其落下,抬起手臂一擦,又继续去后山练剑……

        他虽幼时顽皮,却做事极其认真刻苦,孩童该有的天真烂漫一点不少,修行上的刻苦坚持也从不落下。

        心思活泛,鬼主意一打,说起话来便会七弯八拐,还未道明意思,就已经将人绕得七荤八素了。

        但从不会……从不会这般直白地倾诉,更不会……哭成这样……

        听他哭,戚岁柔也鼻子泛起了酸……他哭成这样,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痛所以他伤心,因为自己躲他,所以他难过……

        咬了咬下唇,戚岁柔终于抬起手抱住他,手指插入他脑后的长发,像是给猫咪顺毛似的,一下又一下轻抚,眼睛虚虚看着烟色床幔,“我没有不认你,我也……没有不喜欢你……我只是——”她的睫毛颤了颤,“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那你要不要我……要不要嘛……”

        沈岁暖的脑袋埋在她的肩膀里,哭得将那一片布料都湿了,连撒娇都是闷闷的,是吃定她不会不答。

        戚岁柔轻叹一声,把师弟的脑袋从劲窝里挖出来,捧着他湿漉漉的脸,拇指拂去他眼角的泪,扯开嘴角冲他微微一笑,“我没有…不要你……”

        虽是这样说着,也笑着,可眼里却不自觉地淌出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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